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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設童話世界中的科學小路 ——評楊紅櫻的科學童話創作
來源:《知識就是力量》2020年第1期 | 姚利芬  2021年01月08日16:30

楊紅櫻的科學童話作品數量不算多,但她一直對科學童話創作懷有一種別樣的感情——她最初的創作之路就起步於科學童話。她的作品中不僅包含豐富的地球生物知識,有助於小讀者構建科學思維、科學態度以及科學精神;更重要的是,她的童話中閃爍着生態倫理的哲思和愛的光芒。根據幻想故事距離“科學”的遠近,可將科學童話分為兩種,一種是緊緊圍繞科學展開敍事的科普

童話,另一種是以幻想故事為主體,兼具科學元素的科幻童話。科普童話屬於“低度幻想型”文學,因為有科學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常常讓幻想變得束手縛腳。由此,如何有效地克服知識硬塊是每一位科學文藝創作者首先要解決的問題——需要將知識硬塊掰開、揉碎,再將其融注編織進一個個精彩的故事當中。

書名:《楊紅櫻科學童話·我們的地球系列》

作者:楊紅櫻

出版社:科學普及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 年

為了寫作科學童話,楊紅櫻首先是構建了自己的“百科知識寶庫”,她買來大部頭的大百科全書一點點地“啃”,如牛細耕、反芻。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建立起了自己眼中的海洋、沙漠、森林生物等知識體系。這個問題解決後,循此編織故事對楊紅櫻這樣一個成熟的兒童文學作家而言就變得相對容易了。楊紅櫻的童話作品通常以幾個主角的經歷為線,將一個個小故事和知識點如串珠一般串連起來,用小讀者喜聞樂見的偵探、漫遊、歷險故事的形式娓娓道來。這方面的偵探式串珠作品有《福爾摩斯探案》,漫遊式串珠作品有《小靈通漫遊未來》。同樣,楊紅櫻也在科學童話中塑造了一對神勇偵探的形象:“神

犬探長”和“青蛙博士”,一個智勇有加,一個無所不知。這一對搭檔成功偵破了26個森林案件。這種偵探故事的寫法,使得科學童話更加具有可讀性。誠如中國著名偵探小説作家程小青所言:“即使不講具體科學,偵探小説本身也已經科學化了。”

漫遊式的結構將一個個看似零散的生物知識點編織入文,讀之極具畫卷感。這一創作手法突出表現在《北冰洋的巨獸》中(《荒漠小精靈》也部分採用了這一結構)。《北冰洋的巨獸》設計了一對形象:小蛙人與鮣魚波卡,楊紅櫻將鮣魚的生理現象——經常吸附於其他海洋生物上隨之遊蕩,成功地幻化為“旅遊”,進而帶着小蛙人在海洋中漫遊歷險也無不在“情理之中”了,這種合理的想象既自然出奇,又活潑有趣。我們看到,類似這種對知識的書寫,並非簡單的再現,而是楊紅櫻通過自己的吸收、理解和創造,對特定文化淵源進行個人化表現的結果。

楊紅櫻在傳遞“科學”的同時,還融入了自己對科技發展、現代化進程和自然生物世界的種種哲思。她這樣描寫雙鋸魚被海葵捕獲的情節:雙鋸魚遊進海葵展開的觸手間,伸展開的觸手突然收縮起來,把後面那幾條緊追不捨的魚包圍起來。

“唉!”波卡嘆了口氣,

“愛美之心斷送了他們的性命!”

這温柔的謀殺讓小蛙人觸目驚心:“誰知道這是一個美麗的陷阱呢?”

楊紅櫻並不迴避大自然處處潛伏危機的殘酷真相,反而以客觀的筆調四兩撥千斤地帶出,讀之更像是人生寓言,不光給小讀者,也給成人讀者帶來更多的思考。除此,死於污染江水中的大馬哈魚、受困於城市噪聲的動物等看似並不那麼“美好”的描寫也時常在故事中出現。還有奔跑赴死的旅鼠、咬死幼虎的母虎、寄生於鯊魚的擬魚……類似描寫無不體現了她對自然之“道”的深刻體悟。

像劉易斯創造的納尼亞世界、羅琳創造的魔法世界一樣,楊紅櫻以遊戲般的思維,將科學知識融合於故事中,使其不再是一個靜止的對象,而是被一個個鮮活的故事激活。這讓小讀者在隨着楊紅櫻的筆觸在海洋、森林、沙漠的世界中“探案”或是“遊歷”之餘,還會體驗到那些鮮活、矛盾、複雜善變的生

物以及各生物之間的關係,讓他們在童話世界中認識科學。